凡煙小說

第266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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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姐姐?”

疑問歸疑問,降谷零卻不會天真地將自己的疑問表現出來。

甚至他還要裝作完全不認識宮野明美這個人的樣子。

“是黑衣組織拿來鉗制你的人質?”

他問。

黑衣組織……

宮野志保品了品這個名字,心想這形容倒是挺貼切的。

“算是吧,”她回答降谷零的問題,“雖然我和組織雙方都對此心知肚明,但說起來,我姐姐也算是組織的成員之一,雖然她這個組織成員做得已經很外圍了,基本上不會被命令去執行什麽特別出格的任務。”

與從小被組織監視到大的宮野志保不同,宮野明美因為沒有繼承父母在藥物研究方面的天賦,即使也是從小就被吸納進了組織,但比起組織成員,她的成長軌跡卻更貼近普通的女孩子,能普通地去上學,普通地交朋友,普通地和朋友一起出門旅行,普通地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雖然這一切也都是要在組織的監控之下進行,但比起全天候被監視,短短18年的人生從小到大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宮野志保,宮野明美無疑是“自由”的。

宮野志保曾經很羨慕這樣的姐姐,甚至也曾暗暗嫉妒過。

不過在她內心對於宮野明美的感情裏,占據壓倒性地位的,仍然是對姐姐的愛和依戀。

宮野志保相信姐姐對自己也是同樣,尤其是出了黑麥威士忌……也就是萊伊臥底身份曝光,從組織逃離的那件事以後,宮野明美一直對她這個妹妹懷抱著深深的歉意——萊伊當初之所以能夠加入組織,正是因為通過宮野明美這個戀人認識到了身為組織高級研究員的宮野志保,走了宮野志保這邊的關系。

如今他成功從組織脫離,卻將宮野姐妹晾在了那裏,獨自承擔後果。

盡管以宮野志保對組織的重要程度,最終組織沒有追究姐妹倆的連帶責任,但無論宮野明美還是宮野志保都不是傻的,那之後組織對兩人的監控等級再升了一個臺階,也對兩人的見面頻率做出了進一步限制,這種種做法,無一不在表明在組織看來,這件事並沒有完全結束,做出不追究的選擇,一是組織的確重視宮野志保,二也是,組織未嘗沒有留著宮野明美釣萊伊上鉤的意思。

只可惜三年過去,萊伊……真名是赤井秀一的那個男人一次也沒有在宮野明美身邊出現過。

就好像宮野明美真的只是他為了進入組織而隨意選中的一塊跳板而已,他對她除了利用,沒有任何真正的感情。

無論赤井秀一此舉是真實情況的確如此,還是為了保護受他連累的宮野明美而故意做出的假象,宮野志保都無法原諒那個令自己姐姐陷入如今這樣尷尬境地的男人。

她也不怕被人知道自己的態度。

所以,宮野志保不但完完整整地將這件事講了出來,同時也態度堅決地做出聲明:“我不在乎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即使你們告訴我你們正是來自FBI,為了我自己和姐姐的性命著想,我也不會由著自己的喜惡拒絕與你們合作。”

“只是有一點,”女孩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無比淩厲,“別讓赤井秀一出現在我面前。”

“…………”降谷零無聲與那雙寫滿堅持的眼睛對視半晌,忽地笑了。

“我很欣賞你對赤井秀一的態度。”

面對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笑容而面現驚愕的少女,金發青年與身邊的幼馴染交換了一個眼神,確定了對方的想法後,對宮野志保的坦言相告選擇回以同樣的直白坦誠:“畢竟,如果能見到他的話,我也想要狠狠揍他一頓。”

在宮野志保明晃晃寫著疑惑的目光中,降谷零彎起眼睛:“說了這麽久,好像我們還沒正式進行過自我介紹?日安,宮野博士,我的名字是降谷零,隸屬於日本警察廳警備企劃課零組,不過我想,你應該會更熟悉我的另一個名字。”

迎著宮野志保隨著他的話音,而漸漸從疑惑轉到迷茫,又慢慢從迷茫轉到了然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的目光,降谷零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波本’。”

他微笑著說。

宮野志保:“…………”

雖然在對方說到後面的時候,持續飛快轉動著腦筋的她就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麽,但當聽到對方說出“波本”這個名字,宮野志保還是在那一瞬間,露出了相當驚悚的表情來。

“……波本?!”

這不是那個琴酒前段時間曾經抱怨過,稱對方“獨斷專行,讓人看不順眼”的組織成員的代號嗎?

宮野志保之所以對此印象深刻,是因為琴酒很少會在她面前提起組織裏的其他人。

而那一天琴酒也不是刻意對宮野志保抱怨,而只是過來研究所這邊取最新試做的藥物樣品,在聽宮野志保對藥物效用進行說明的時候,伏特加匆匆跑過來對他耳語了句什麽,琴酒當時表情陡然冷厲下來,聲音冷颼颼地說了一句:“波本嗎?那個獨斷專行,讓人看不順眼的家夥……”

之後,琴酒就帶著伏特加從研究所離開了。

而他之所以會匆匆離開,宮野志保猜測,十有八九就是與那個被他抱怨過的“波本”有關。

能被琴酒給出那樣的評語,惹他露出不快的神情,明確說出了自己看對方不順眼,但他又沒直接說出要幹掉對方的話……

以宮野志保對琴酒的了解,這些都足夠說明,名為波本的組織成員是一個多麽難纏的角色。

結果現在眼前的這人告訴她,他就是波本?!

“琴酒會氣瘋的……”

宮野志保一時之間,竟然只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降谷零:“…………”

金發青年嘴角抽了抽,心想那要是告訴你我身邊的這個曾用名蘇格蘭,琴酒聽了還不得直接被氣死?

想歸想,諸伏景光的存在即使對公安來說也是個尚未能完全道破的秘密,目前只有降谷零、風見裕也和降谷零在公安內部的直屬上司三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降谷零當然不可能只為了試探琴酒可能會有的反應,就將這麽重大的秘密直接告知給宮野志保。

——雖說這姑娘打從醒來以後就表現出了令人驚訝的冷靜和配合,一套說辭下來也讓人找不出什麽破綻,但降谷零可不會因為這樣就立刻對她覆以信任。

他之所以坦言了自己的身份,是因為篤定宮野志保已經逃不掉了。

同時,也是對宮野志保坦然將自己唯一的弱點向他和諸伏景光言明的這份坦誠的回報。

至於其他的,想要進一步贏取彼此的信任,雙方都要一步一步來,並不是說口頭上達成了什麽協議,就完全能夠作數了。

對於這一點,降谷零相信宮野志保那邊也是心知肚明。

“我的確是代表著公安的立場,”降谷零對琴酒的事只字不提,重新將話題引回正軌,“但我身邊的這位,代表的卻是另外的立場。”

宮野志保果然從剛剛的巨大驚愕中被喚回了神智。

“什麽另外的立場?”她神色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

“異能者的立場。”諸伏景光微笑。

他對聞言面露恍然的宮野志保微微頷首:“我乃青之王宗像禮司盟臣,然此次前來,卻並非代表青之王向宮野博士你提出邀請。”

見宮野志保眼中帶上迷惑之色,不過暫時不知這份迷惑是來自她對於青之王名號的並無所知,還是來自對於諸伏景光話語本身的困惑,黑發青年露出比之前更加溫和的笑容:“提出邀請,想要與宮野博士你達成合作的人是黃金之王。”

“我想,沒有誰會比黑衣組織的高級成員更加清楚,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麽了吧?”

話音未落,便見宮野志保在短暫的怔然過後,果然露出了“原來如此……”和“還能這樣?”意味交雜的,萬分古怪的神色來。

黃金之王。

那是組織BOSS曾數次面帶憤恨地提起,又很快收起那份顯露於外的憤恨和不甘,渾濁的眼中深深隱藏著恐懼、不忿、嫉恨……等等情緒,卻拿之無可奈何,甚至就連自己的真實情緒也不得不小心隱藏,不敢有任何直白表達,即使對方從未真正出手,只是他所下轄的黃金氏族稍一動下手指,就差點打崩整個黑衣組織,真正地從方方面面主導著這個國家,使黑衣組織在這裏的行動不得不小心再小心,收縮再收縮,宮野志保曾以為對自己來說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物。

可這樣的人卻在如此時間如此突然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宮野志保感到萬分不可思議。

不過和黃金之王的存在本身相比……

“異能真的存在?異能者的生理構造與非異能者有什麽不同?產生異能的是人體的哪一個或哪幾個器官?還是說像某些幻想作品裏虛構出來的那樣,異能要靠身體中湧現出的某種‘力量’結合上異能者的精神能量才能成型?”

——在所有關於黃金之王的疑問之前,一連串有關異能和異能者的提問,已經不假思索地從茶發少女口中問了出來。

看著對方那雙寫滿好奇,滿是求知欲的眼睛,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滿滿的無奈和一絲淺淺的笑意。

——還真是位研究欲極強的學者型人物啊,這位宮野博士。

不過這樣也好。

“所以要接受黃金之王的邀請,成為我們這邊的‘同伴’嗎?宮野博士?”

諸伏景光笑意盈盈。

“如果願意接受這份邀請的話,博士你的全部疑問都將會得到解答,甚至,可以由你親手揭開答案哦?”

宮野志保:“…………”

……糟糕。

是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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